第四部：众叛亲离的英雄 36、失 踪(1)
* H2 u/ g7 E. E% p 又是一个寒冷的冬日清晨。今天是乔教授的课，方木一早起来就背着书包匆匆地向教学楼走去。
& k2 o. y; \8 A; `% ^( t' B$ Y* q: x% o
从那天以后，方木就一直没见过乔教授。他说的那句“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一直让方木心绪不宁。他很想找乔教授谈谈，哪怕不说话，给自己一个暗示的眼神也好。
7 w! {5 C# C/ }, D7 m( g2 @$ a; N2 q, c0 `9 u
方木来到教室，挑了一个角落里的座位坐下。可是已经过了八点，乔教授却还没有出现。教室里开始喧闹起来。9 x7 C! r7 t. s; j# O
! k* C2 _" Q T! _7 O5 z. T
过了八点十五分，乔教授还是没来。学习委员打电话过去，可电话关机了。
[: z Y* g8 N% T1 [( a3 ]" A- P- d" {+ w5 ]' P H- M
八点半的时候，一个教务处的老师匆匆赶到教室，宣布今天的课取消了。学生们开始七手八脚地收拾书包，不一会儿的工夫就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在角落里发呆的方木。
! W/ a3 d3 B( `2 C
1 ~2 Y- w1 D. f2 u 方木的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按下乔教授的手机号码，关机。再拨他家里的电话，占线。连拨了好多次，终于通了。1 e5 {2 M( a' K+ S; k
t c5 `, R# C- R9 B2 u 一个急切的女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喂，谁啊？”是师母，“师母您好，我是方木，乔老师在家吗？”
8 B+ k) R2 @- { {1 P" N" @* G: B" G5 g* a' _5 H4 W& z7 P+ @6 s
师母开始小声抽泣：“老乔已经一天一夜没回家了……”
2 [: a7 b* l6 r$ m+ k6 E6 h# I
9 K& Y5 p% r& i* h “什么？！”方木感到自己的心一下子揪紧了。3 c* U- c# } f2 [! }" X
/ m) g! Q( W) x) i2 D* h* A1 ?
乔教授失踪了。) R5 r/ {' b( j, q
$ P; O9 T8 X3 p( d# J
前所未有的绝望
# S- {: n* |9 K* Q7 G
3 F) C! Q: y2 p 乔教授家里挤了一屋子人，有同届的同学，也有师兄师姐，省公安厅的边平也在。方木冲他点点头，急不可待地问师母发生了什么事。
! p7 {# ^* g: d, G9 n2 ~# \' p( B( t
师母哽咽着说：“这老头儿前天晚上说出去见个朋友，也没说见谁，就走了。11点多都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我心想可能在外面有事，可到现在都没消息。”# k6 H( P# e4 N3 @
& R, l0 R. X5 T/ Z+ u 电话突然响起来，师母一把抓起话筒：“喂？嗯……”她的声音骤然低落，“你来吧，小孙……”挂断电话，师母又呜呜地哭起来。边平在一边劝慰道：“乔老师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把人派下去了，很快就有消息。”
1 p0 a/ e! Q# ?# n8 X6 x ]8 n3 O
8 ]; K" H8 m5 @5 q8 ? 探访的人越来越多，校领导也到了乔教授家。学生们纷纷起身告辞，方木走到门边时，突然想起乔教授那天跟自己说的那句话——你保重自己。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H2 h1 ]. v8 ?7 t* @
4 t- p. t' H% ] 方木没法不把这句话和乔教授的失踪联系在一起。没有猜错的话，乔教授应该认识凶手。难道他单枪匹马去找凶手，结果……这是一个他不愿深想下去的“结果”。2 J" T9 i M7 Q" }$ C6 I) B
& k! S) p# V; `+ x# q) I4 n 截止到警方正式立案，乔教授已经失踪了48小时。警方对乔教授进行了大量调查走访，并去电信部门调查了他所有的通话记录，都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1 t" S& E6 D, ~9 v) `/ x( t6 v3 }3 b; Y5 u, D2 X. s
警方四处寻找乔教授的那几天，方木也行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他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他知道这种寻找毫无意义，但他不能忍受在寝室里静静地等候消息，他必须做点什么。为了乔教授，也为了他自己。9 S0 ?. v; m! J2 N9 Z3 v) u7 V
/ P5 a0 _. e0 ?9 b
乔教授是方木最敬重的人，在方木的心中一直抱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有一天他被杀死了，乔教授也一定会抓住凶手，将其绳之以法。因为他深信乔教授是强大的，是最后的希望。可是，乔教授现在生死未卜，这让方木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c8 {) b; ^0 C3 [% T
0 y8 |2 J4 T" W7 D( v3 \/ Z
邓伟找到方木时，他正站在市百货大楼前，蓬头垢面地扫视着眼前的人群。邓伟看着这个憔悴的年轻人，叹了口气：“你这么找也不是办法呀！”方木沉默了一会儿：“有消息吗？”邓伟摇摇头：“这事是分局在查，公安厅的边平处长动用了不少关系，不过没什么进展。”他看看方木愈加阴沉的脸色，忙补充了一句：“你也别胡思乱想。如果遭遇什么不测的话，肯定就有人报案了。”. L6 Z, a' O% W
6 q4 ]9 l) G. b2 t3 b v: v6 f
方木想了想，把那天乔教授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复述给了邓伟。邓伟听了之后，过了好一会才说：“这老头肯定认识那个凶手！他想包庇凶手，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U4 Y. R4 m9 l, D* Z' d: k
) ~2 b1 n9 v! g+ d8 g4 a “乔老师不是那种人！”方木提高音量大声说。“好好好。”邓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这个线索很重要，我去找老赵谈谈。”邓伟拍拍方木的肩，“方木，回去好好睡一觉，把那个凶手给我画出来。乔教授我们来找。”* X! |# x, w ]; z5 }' c. C
第四部：众叛亲离的英雄 36、失 踪(2)+ g; v2 `2 K) A6 n( h
方木回到寝室，看着满桌子的资料发呆。邓伟说得对，得尽快把凶手找出来,问题的关键在他身上。只有找到他，才有希望找到乔教授。' x& t* w5 J9 p( V. B, ^$ B+ f
/ J7 G* ]4 I% I3 p$ @$ z8 B
面对着堆积如山的资料，方木梳理着思绪：凶手，男性。年龄在30岁至40岁之间，身高在170—175CM之间。身体壮硕，动作敏捷，习惯用右手。头脑聪明，心计颇深，知识面广，接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童年时父母管教严厉，早期事业顺利，养成了自负和争强好胜的性格。性情自律、严谨。家境富裕，平日注意仪表，社交能力强。有驾驶技术，自己也许有车，并且车况良好。从事过教育业或者相关行业，熟悉青大周边环境，也许曾在青大任教。精通犯罪学和犯罪心理学，但对于生理医学方面的知识，例如解剖学可能一知半解。
) D$ h- V2 ~) O6 G% B3 l; F. e8 }6 x. r8 |4 I/ M/ S Q' B
案发后，凶手的心理随着案情发展产生了变化。也许他的最初动机只是证明自己在某方面的能力与天赋。那么，一方面，由于警方的错误判断使他的自负心理得到了进一步深化；另一方面，他也许对自身的心理变化有所察觉，甚至是抗拒，他没有杀死12岁的金巧就可以说明这一点。例如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产生厌恶感，由此可能导致丧失某些行为能力。从他没有对张瑶进行性侵害就能够洞悉一二。另外，凶手与乔教授相识，并且对方木极为熟悉与了解。
1 B$ e9 u' l7 t: k, n0 G; i: c# F* ~7 b4 V
突如其来的师兄
" n! K& y7 _3 j" t6 y F5 @ L: i' f3 b9 M
犯罪学复课了。方木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看到通知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难道乔教授回来了？方木的心脏一阵狂跳，直奔教室而去。
7 ]- B4 c9 o. A* @7 Q
- ]* s4 E G' `; y9 }5 Q 跑到教室门口，方木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在门口站了三秒钟后，他鼓足勇气，拉开了教室的门。: D. k2 {2 z2 M7 w. v
4 X( U$ K5 y8 a7 V3 M 教室里坐满了本科院的学生，讲台上却空荡荡的，并没有那个腰板挺直，眼神严厉的老头。方木失望到极点，低着头坐到最后一排。
# z6 p' Y0 _$ \/ R, q1 W7 N! T! M- R' \/ l( [; k( q, \- J
突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那声音不急不缓，充满自信。方木屏住呼吸。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图书馆的孙老师。
* R1 w' c4 \) j7 I
7 H" t0 @: F7 q7 T0 f/ Z 孙老师走进教室，迅速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步履轻盈地踏上了讲台。- o7 V6 c" m# j N. p6 y5 Q" S& F
: n* k. a* {6 q6 B
“好了，现在上课。”他微笑着看着台下鸦雀无声的学生，“乔教授由于一些个人原因，不能来上课。所以，这学期剩下的三次犯罪学课，由我来跟大家一同探讨。”说着，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孙普，字迹潇洒稳健，“大家可以叫我孙老师，老孙也行。”
, j. k! t$ v1 ]; d, W6 W" @. l E h/ t. l8 J) V1 i+ G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孙老师微笑着和目瞪口呆的方木目光相对，冲方木微微颔首。, a; O( |5 z! h
( _8 F4 J8 {4 g9 i+ _. [2 z9 c t
相对于乔教授严谨古板的教学作风，孙老师的课讲得轻松而幽默，也不乏精辟的见解。然而方木却一句也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为什么是他？, m% P- y! J- g
# N' K0 e1 k6 _, }" G 下课后，学生们围在孙老师身边不停问这问那，等他准备走出教室时，才看见方木在教室门口等他。他朝方木笑一笑：“师弟，你也有什么问题吗？”
: Y- j! V j! U; n8 J2 M5 M- B3 Q& `$ ^
“师弟？”方木愣住了。孙老师笑着说：“是啊。乔老师没跟你说起过吗？”方木讷讷地摇摇头：“没有……”
I8 R: c$ `0 J# m9 X# I6 H9 c. p3 M l. F8 `
“呵呵，”孙老师亲热地揽住他的肩膀，用力捏了捏，“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方木站在原地发愣。, @) v8 b7 r1 w, U, i9 B
0 m G# x; h* O) ~ 中午在食堂里。方木正心不在焉地吃饭。一抬头，正看见赵永贵和边平朝食堂的包间走去。边平也看见了方木，就朝方木走了过来。, q, d! P1 f) [. ^& h
3 ]+ ]( g+ ?$ j “吃着呢？”边平向他碗里打量着，“好怀念青大的饭菜啊。”方木没心思跟他寒暄：“乔老师有消息么？”
) }3 F# S3 @- x8 E" E
% @$ y( L( h3 P4 A p 边平面色一沉：“没有。我就是为这事来了解情况的。”方木默不作声地放下勺子。' |% K4 Z4 ?; ?; Z& n
; Z9 H! k) R; L. X: ^3 Z; |- y 边平点燃一根烟，叹了口气：“你的那些同学，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着急的。你的师兄、师姐们倒是急得够呛，不过我看他们是担心没人指导论文，毕不了业。”他朝地上弹弹烟灰，“法学院的头头们要我回来帮忙带一段时间学生，我哪有时间？后来还是师母推荐了一个人。”
* ?* S9 D/ p7 G0 v' I第四部：众叛亲离的英雄 36、失 踪(3)% a3 V3 D# [0 J- G/ R6 n
“孙普？”方木脱口而出，边平先是一惊，后来点点头。方木说：“上午我刚刚去听过犯罪学。听说，他是我的师兄？”
9 S+ \8 A# M" e. _) X$ ?( I! I" B& [. h8 e0 o2 h& d+ C: Q
边平说：“是啊。他是91届的研究生，我是86届的。”方木疑惑地说：“那他怎么……去图书馆工作了？”边平苦笑着摇头：“咳，这事儿……”这时赵永贵从包间里钻出来，朝边平招手。边平朝他点点头，转过头对方木说：“师弟，说点正经事。乔老师多次跟我提过你很有天赋，我也觉得你是个人才。毕业后来帮我吧？”: M% p9 J9 a2 e# ^0 X
! W5 r+ C; q! d% O8 V$ P: C 方木摇摇头：“我没想过要做警察。”边平显得有点失望：“嗯，人各有志。不过，如果你能做个好警察的话，也许，能了乔老师一桩心愿。”
8 E7 H7 v; l( q! N. K
- M- E4 t6 Y! V& ]/ B8 `- p9 B 旧事重提0 e3 o w; v9 E" w7 }
- R" x' M% P7 H! | 方木走出食堂，决定去乔老师家一趟。家里只有师母一个人在，因为思虑过度，师母也病倒了。开了门，方木便把她搀到床上。
8 L1 `) m" k. o6 F$ s4 y) h, I, U7 B1 F5 _) I0 @0 V4 x% w: I- {/ I
师母让方木坐在床边，问道：“学校里怎么样？”方木说：“还好。犯罪学也复课了。”* W% T* t5 P @$ X. p
9 E$ N( p" `. ` 师母轻叹了一口气：“老头最怕耽误学生的课，即使他不在，我也不能让学生们缺课。研究生的课就没办法了，好歹给本科生先安排好。”
! G9 _' M( S3 R7 D% c( [1 f: ?8 t5 c% W9 a, J
方木沉默了一会，鼓足勇气开口问道：“师母，图书馆的孙普老师，也是乔老师的学生吗？”/ Z5 O. @6 k6 d
4 l+ G3 ~, ?- I9 m7 x' d
“是啊。他是91届的研究生。”师母用手指轻叩着太阳穴，叹了口气，“咳，这孩子，走过不少弯路啊。他当时是91届学生中最出色的一个，老乔很赏识他。他毕业后，老乔便向学校推荐他在自己身边做助教。孙普也挺争气，不到30岁就破格提了副教授。可是后来，唉……”师母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法学院有的时候会参与地方公安机关办案。当时老乔带着孙普破了几个案子。孙普在这方面似乎有特殊的天赋，后来他又独立办了几个案子，都办得漂漂亮亮的。当时，各种荣誉啊，赞扬啊，铺天盖地地来了。这孩子就有点把握不住自己。98年，郊区连续发生了几起强奸杀人案。当时乔老师出国考察，市局就请孙普协助侦破。孙普运用犯罪心理画像技术，把凶手的特征大致描述了出来。警察按照描述，抓到了一个各方面特征都很吻合的人。结果那个人死也不招供。由于当时找不到其他的证据，只能依靠他的口供，所以一直定不了案。那件案子的影响很大，上头也追得很紧。警察和孙普都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孙普这孩子当时急昏了头，竟然怂恿警方刑讯逼供。结果，那个人挨不住打，死掉了。更糟糕的是，没过几天，真正的凶手在外地被抓住了。很多人因为这件事都受到了牵连，有被判刑的，有被撤职的。好一点的，当时市局刑警队的一个队长，我记得姓赵，叫赵永贵，被调到经文保处了。孙普当时差点被抓起来，后来由于证据不足，再加上老乔做了很多工作，才算保住他。不过教学岗位肯定是回不去了，老乔又找了校领导几次，最后在图书馆给他安排了一个职位。”& x' t0 U+ j N6 E* t. |7 z* ]
9 \8 U6 N1 v" v3 r( U5 J& z8 j: h l5 w9 @ 原来是这样。方木喃喃自语：“我怎么从来就没听说过？”师母苦笑着摇头：“当时你还没入学呢。再说，这种事情，学校方面怎么会大肆宣扬呢。而且那件事对老乔刺激很大。孙普有好几次来看望他，都被他连人带东西扔出去。在家里，这件事绝对是个忌讳。”她拍拍身边的另一个枕头，“今天是老头儿不在家我才敢说。唉，那段时间，他在家里绝口不提任何学生。不过这几年，他经常在家里提到你，看得出，孙普和你是老乔最赏识的两个学生了。唉，孙普可能不知道。老乔表面上始终不肯原谅他，可是一直在暗地里尽力维护他，还打算下学期就建议学校重新聘任他呢……”& R$ J! o. O) h" }/ q+ x6 [ t( j
. P, P0 k5 y# M8 _ 后面的话，方木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觉得必须要找一个人谈谈。" D( l# d3 p6 K
1 F% K2 w! U, |9 k5 ?5 a! x t
“你说什么？”邓伟一下子从方木的床上跳起来，“图书馆的那个人？戴眼镜那个？”方木点点头。' W+ x- f% Q1 I
4 E8 Y" o) n2 t1 k# f- R: d
“原来老赵是因为这件事被撸下来的，怪不得他一提到犯罪心理画像就火冒三丈。”邓伟皱着眉头，“看起来挺斯文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v& M( D) Z' i
第四部：众叛亲离的英雄 36、失 踪(4)) V, U0 `3 e8 D+ {8 k4 L/ V
方木沉吟片刻：“我也没说凶手一定是他。只是我们分析过，凶手应该是一个精通心理画像的人。现在看起来，在学校里，除了我和乔老师，就只有他了。”邓伟皱皱眉道：“可好像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是凶手呀。”3 }6 _8 ^8 U6 j& [' b% e4 G, x! C
) N! h" X8 o j4 f) ]0 L% w+ x 方木想想说：“我们都见过凶手，你还追过他一段。能跟孙普对上号吗？”邓伟冥思苦想了一阵，摇摇头：“那晚光线太暗了，没法确定。但身高好像差不多。”: q( v5 E$ q+ o6 `7 B
7 P& \: V% i' k) i% L 方木有点泄气，不吭声了。邓伟忙换个话题：“那篇课文你研究得怎么样了？”方木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摇摇头。5 S7 a, g( f4 s1 o8 ]; t6 B
$ r% A$ W/ ?8 W. ], t 邓伟忙问：“你说乔老师的失踪会不会跟那篇课文有关呢？那张纸是从教材上撕下来的，而乔老师的身份恰恰是教师。这是不是意味着第七个被害人是个教师呢？”
$ D- g+ V, m# P, L$ a/ T t$ @2 }, U
) ~' |+ j9 w4 V3 X7 s" I “应该不是。”方木想了想，“那篇课文出现的时候，乔老师还没有失踪。我想，对于凶手而言，乔老师的来访应该是个意外。第七个被害人应该另有其人。”
0 V, q; ?! Q7 X1 ?& T. u) Y" Z D" ?( c
邓伟有些不耐烦地说：“那我们岂不是什么也做不了！”方木说：“也不是。邓伟，搞侦查什么的你很在行，你先在外围查查孙普。假设凶手真的是孙普，那么如果乔老师还活着的话，”方木顿了一下，提高了声音，尽量显得不是那么底气不足，“孙普应该把他藏到了什么地方。查探孙普的行踪，也许能找到乔老师的下落。”6 Q! W( e9 f b' h3 t
1 l* X/ y( v7 N* m) C6 h2 O “嗯，”邓伟站起身来，突然砰地一拳捶在桌子上，“不管是乔老师还是谁，这一次再也不能让他得手了！”说完，他大步走向门口。$ f) n' k# p9 ^1 c8 w+ Y
- A2 s* h! G) m6 P- U& w 最后一题
' Y0 \5 j- Q$ E; N( ^/ s5 @( I6 ]; f" q; U* S+ `( H# n/ e
第二天，又是孙普的课。快结束时，孙普合上课本说：“我这里有几道智力测试题。据说是美国联邦调查局对几十名心理异常的犯罪人所做的心理测试，结果测试的答案惊人地一致，也证明了这些人的心理的确异于常人。你们看看能答对几道，说不定你们中间就有具有犯罪天赋的人哦。”孙普微笑着挤挤眼睛。学生们立刻来了兴趣。7 T1 \ m. K, X6 R1 {
, ^4 U7 L8 O; e! j$ v “第一题：某天，一位曾去过南极工作过的工程师在家里吃肉，觉得味道很怪，就问妻子是什么肉。妻子说是企鹅肉。工程师沉默了良久，用餐叉刺进了自己的喉咙。我的问题是：为什么？” B/ Q* J& ^; \+ D' @- R6 n6 V
G' ^, l6 z6 l1 o& A 原来是这个。方木在心里说。一年前，方木曾经做过这几道题，一共7道题，方木答对了5道，测评结果是：方木具有高度的犯罪天赋。
7 z; z7 o# ^9 O
, N$ \' y. l, C( \9 _ 学生们没有一个人回答正确。孙普揭开了谜底：工程师在南极曾经遇险，一个同事死掉了。后来他和其他人依靠吃一种据说是企鹅肉的东西才维持到营救人员赶到。他在尝到了企鹅肉的真正味道之后，才知道他当时吃的是死去同事的肉。
* ^3 Z$ L3 ^9 p' b5 v' b: S& \( z" z
学生们这才恍然大悟，都来了兴趣。可接下来的五题，每一道都匪夷所思，大家只勉强答对了两道。
}0 U' d9 R. y- c9 p2 {
* [8 ]8 O5 x! D. t- V% `$ G0 S. m “最后一题，”孙普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是最难的一道。每个人都要认真听，认真想，别轻易下结论。”每个人都屏气凝神起来。
- n; \" m2 s9 L+ `- h7 b8 `1 n' l0 y' U5 b$ d
“有个人住在山顶的小屋里。”孙普的声音低沉，“某天深夜，大雨滂沱。这个人在小屋里准备上床睡觉，突然……他听到了敲门声。他推开门一瞧……却一个人也没有。他就关好门，上床睡觉了。谁知几十分钟后，神秘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那个人战战兢兢地打开门，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这一夜，敲门声反反复复地响了好几次，可是每次推开门，门外都是空无一人。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在山脚下，躺着一具遍体鳞伤的尸体。”
. g: |! n( [5 N3 |# S/ }. t# Y; d5 r* \
孙普停了几秒，缓缓说道：“我的问题是，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学生们小声讨论着各种可能性。' C. S1 z. A$ {+ J' A6 Y) }& Z
7 `2 N) X8 J! t; z. c# {4 P 方木早就知道答案，不免对孙普的故弄玄虚不以为然。忽然，方木感到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一抬头，正好碰上孙普的目光。那目光中的笑意依然，只是隐藏在镜片背后的双眼中骤然放出一阵阴冷的光。3 [: Z! Y8 m$ h; I% c x
0 y& H- _; a: J6 Y! v 肩膀上的手忽然加大了力度，孙普微微俯下身子，耳语般轻声说道：“第七题，最后一题，不知道你猜不猜得到呢？”. e+ c$ u) C% F: ?
第四部：众叛亲离的英雄 36、失 踪(5)
8 z$ j- O2 Q3 n 仿佛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一瞬间，身边的人好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方木和眼前的这个人。& |) _+ l m7 j- k# ~
7 w5 [3 d+ j2 s) D( s 六道题，8个死者，也许永远不会醒来的少女，流着口水颤抖的刘建军。血色的回忆在方木的脑海里电光石火般闪过。方木感到全身的血液“呼”地一下都窜到了头顶，他猛地站起身来。身边的几个学生都被吓了一跳。孙普毫不退让，依旧微笑着看着方木的眼睛：“怎么，你要告诉我答案吗？”方木的双手死死地抓住桌沿，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H! ]! B2 {) A3 I' G8 D
) @7 q4 ~% j( w/ |4 W7 D! _' P 孙普移开目光，低头看看手表，“好了，快下课了。我来公布答案：死者来找那个住在山顶的人——注意，这个人住在山顶——敲门之后，那个人一推门，可怜的来访者就被推了下去。这个倒霉的家伙不死心，爬上来后，又被推了下去。如此反复几次，这个倒霉蛋终于挂了。”下课铃在笑声中响起，教室里的人很快就走得干干净净。+ r% K+ N/ x( D( v; @5 R
' k( n! R! {& p& r
方木回过神来的时候，教室里空荡荡的，方木却依旧死死盯着孙普曾经站过的位置。; A4 ~# B( m! i8 T
7 C# w( f5 i% b/ h6 @
第七题，我一定要答出来！8 }9 q8 @' c& V1 z; L( V# g
, s, \! B( F2 |7 d
呼兰大侠
2 j1 E7 W2 ?- {4 S! ~9 X5 l& W4 m! H( h- m- |& R" A( s
走到教学楼外，天色已是阴沉一片，大朵的乌云正在吞噬最后一角蓝天。看来又将是一场大雪。
& {$ Y) \6 p/ l3 g
1 I: y) i$ S2 e0 Z7 b( t( T 方木感到心绪烦乱，想起应该给邓伟打个电话，可连拨了几次都打不通。方木犹豫了一会，决定先回寝室。* S2 @1 n+ i6 n! ~$ U' `: `
: s: }9 I* R+ _1 n
摆在方木面前的，是《火烧云》的复印件，他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法从中找出凶手下一次犯案的提示。
, s0 l) A9 j" F5 M4 Y/ L( j+ I9 Q1 V& ^% y/ k
看来提示不是来自于这篇课文本身，那么就应该来自于它的出处。直接出处是那本语文课本。可方木已经反复研究过，仍然没有线索。; e# Q$ m4 [2 S A
7 a( I: Z. {+ h* L; g' Z 间接出处是《呼兰河传》。《火烧云》出自《呼兰河传》第一章。这本书不算很厚，作者萧红，中国现代著名女作家。生于黑龙江呼兰县，故于香港。这本书与其说是一部长篇小说，不如说是作者萧红缅怀其童年境遇的一篇大散文。 @. [" h6 ^) F2 g8 G) v7 B
: l% P5 @' T8 a 方木一边看着，一边转动着手里的钢笔，银光一闪，方木心头突然一阵抽痛。那只钢笔是乔老师送他的。
" L7 g) W4 M0 [) g
- S5 E0 Z: P1 t 方木深吸了口气，继续一页页翻着《呼兰河传》，可从这里面找线索实在有些困难。按照凶手作案的习惯，他应该模仿历史上有名的连环杀人犯的作案手法。可是在这部小说里要找到连环杀人犯的线索，无异于在菜谱中寻找武功秘籍。
8 Z4 W/ v' u" `, P5 M) h! U. e: V; l+ }) D$ w" T* j3 _
第二天中午，方木在食堂吃饭，一边吃一边盯着手里的《呼兰河传》。不时用钢笔在书上勾画着。0 r5 C& S& W$ s
* Z6 M$ X8 y4 k& m) w+ M9 ^
一只餐盘放在对面。方木抬起头，面前是赵永贵形容憔悴的脸。方木本来不想理他，可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案子怎么样？”赵永贵无精打采地摇摇头。
0 c) E. Y6 E$ w/ e; U
/ Y% B" ~" o- ]) O+ \* B% | 方木无言，埋头吃饭，过了好一会，赵永贵开口说道：“邓伟前几天找我谈过一次。他说你对这个案子有不同的看法。”
( \$ @6 K& v% \) q0 J$ ^% p2 `) O @* K
赵永贵的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方木低下头不愿回答。赵永贵见他没有反应，又问：“你还坚持认为我们那个案子办错了？你觉得我们冤枉了那个变态杀人狂？”
5 r1 C% }. f0 s, ]9 i c6 y) V( ?* s
方木“啪”地把勺子扔进餐盘，强压住火气，竭力平静地说：“你不信任我，我的意见也不会变：孟凡哲是无辜的，凶手另有其人。你有你的路子，我有我的方法……”4 B* ^; f1 W3 t( E0 U
) C& g! C. x4 {+ a7 e
“你的方法？”赵永贵打断方木的话，“虚无缥缈的画像？”他拈起那本《呼兰河传》，“就凭这个能抓到凶手？”
& g# a C, ~" D( g# O6 J
: I$ D- j+ N: z) N% u B$ Q6 c; ] 方木把书一把夺过，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信不信由你，第七起案件的线索就在这里面！”
; X; { m# d! a9 z3 _! q
; Y) {2 m/ x- ?& T! d( a6 F “《呼兰河传》里有连环杀手？”赵永贵发出大声的嘲笑，可他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竟然微微一变。' X( j' U3 a/ c H* C) E
+ V3 }1 T& F P& R/ v
方木不想再说下去了，他把钢笔塞进裤兜，拿起书正要走，就被赵永贵拉住了。方木正要挣脱，可他惊奇地发现赵永贵紧蹙眉头，表情惊异。) Z) p+ z. Z. R- G- U' D
7 Z3 g8 V% E6 p5 p0 e$ Q ^ R. v 赵永贵一把抽出方木腋下的《呼兰河传》，反复端详着，嘴里喃喃自语：“呼兰河……”眉头越皱越紧，“你刚才说，这本书跟连环杀人犯有关？”方木点点头。: ]) [' b8 n2 u; f+ S8 p
第四部：众叛亲离的英雄 36、失 踪(6)
: E5 z. B g# V/ G$ t. k% L' B 赵永贵沉思了片刻，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你听说过呼兰大侠吗？”
# m6 W3 n- U! g3 x9 u
! \& J; l# G: ?' ^: {! F “呼兰大侠？没听说过。”方木急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赵永贵叹了口气说：“80年代的时候，黑龙江呼兰县的一个悍匪，这家伙对社会不满，自称大侠，连续枪杀了几个人。而且他专挑警察下手……”
& i2 I% n4 o, ] h! v
. S; l7 v* n# `8 q 赵永贵的话还没讲完，方木疯狂地在身上乱摸起来，然后把手一伸：“电话，快！”赵永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j& q. x: N8 z0 x2 K
: x$ Q; U% D- v0 b# i: E! n [6 B 方木飞快地按下几个数字。几秒钟后，赵永贵隐隐地听到自己的手机传来“你呼叫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W9 g: G9 R8 I: n3 G' _4 R, [
# c! V; ?. o+ _% \1 l
方木小声咒骂着，把手机还给赵永贵，大叫道：“快去找邓伟！”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x! S+ c9 n" Z0 X- ]- G3 C" }
8 K* g) n% b- u3 c/ |- j& e 方木飞快地向校东北角跑去。他必须立刻找到邓伟。因为下一个被害人，就是他！
) c) O: U! l; [1 {0 h0 l( |' Q7 j5 x- C. O+ y
算起来，邓伟已经两天没有跟他联系了。这不太符合他的习惯，方木竟没有察觉到。
* U$ K& P4 w4 D- t
" \8 x8 \' e* q' M 脚下的路漫长得让人难以忍受。好在已经看见地下室了，再往前几十米就是院墙，跳过去，下面就是一条小马路，能打到车去市局。
- V3 ?2 j8 s/ k$ }+ ?5 a0 R* e, \7 m1 ?) k1 p8 V
跑过地下室，那个钢筋水泥的庞然大物卧在泥土里，似乎在这人迹罕至的角落里无声地窥视着。1 \& ^# H- x, {6 Q
! N8 f. D6 i' R$ G6 W: t, ^: {
方木的脚步陡然停下来。他怔怔地看着地下室露出地面的部分——7？地下室露出地面的部分看起来，分明就是个7！, K1 I' a8 f) x5 ?* M6 a; r
2 C1 G2 D% K6 r# O 仿佛鬼使神差般，方木一步步朝那里走去。* l" @" H2 ]$ h1 B: A7 K# ^
( B, p1 e) l) P: q 深入地牢
- ~% P9 b# B; s g) _$ _& g6 i8 ]4 g3 ~$ b. n( n
走到地下室前，两扇布满锈迹的铁门虚掩着，门没有锁。方木小心翼翼地走近铁门，握住锈迹斑斑的把手，用力一拉。铁门被拉开一道缝隙。寒气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里面黑洞洞的。6 r \0 K5 m1 L; r- W
+ l5 j. J. a6 _; H6 f/ Y 方木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 a7 B2 |. ?7 F6 c% g; [2 Z' H0 o% i" h5 z2 a5 e! d, z
借着门口的光线，方木看到脚下是一段通往地下的水泥台阶。方木小心地一级级走下去，才走了几步，脚下的路就完全看不清了。回过头来，铁门那里的光线只剩下窄窄的一条。他犹豫了几秒钟，咬咬牙，试探着走了下去，足足一分钟后，终于踏上了一片平坦的水泥地。
2 I% A3 S$ H4 H# x" x5 K& K |
' m2 L. d5 {5 y0 Q4 Q 周围漆黑一片，静得可怕。方木被黑暗层层包裹起来，身子似乎越来越重，双腿竟有些发软。忽然，他想起自己身上带着打火机。
, L: @, ]# H! x. s
9 d0 l" m8 ?2 v 一束小小的火苗跳了出来。方木眼前赫然亮了起来，这是一个40平方米左右的长方形大厅。四周由水泥浇筑而成，正前方的墙壁似乎有一道门。方木抽出军刀，深吸一口气，慢慢向前走去。
4 } o' T5 N ^' O1 R( J/ k/ y! p8 n) R* {* t E% r& ~
那果真是一道铁门，方木尝试用力一拉，铁门发出难听的“嘎吱嘎吱”的声音，打开了。浓重的霉味呛得方木喘不过气来。
. b6 G8 n `& U' m- |+ R$ h
3 M8 c& L6 p& Y) R 借着打火机微弱的火光，方木观察着到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方木突然感到难以遏止的心慌，握着打火机的手也颤抖起来。摇曳不停的火光中，整个走廊似乎都在晃动。方木急忙扶住铁门。; C5 A& N4 s+ R& O
" _; L7 [4 E1 b$ S# d 方木定定神，竭力不去看那黑洞洞的走廊尽头。他发现左右两边各有两扇打开的铁栅栏门，里面是大约20多平方米的空间，能隐约看见里面堆着破破烂烂的桌椅。; z$ p: ?$ y0 V2 l( e
$ q) V) g4 \6 P" { G
右侧的拱形门上有一个污渍斑斑的中华民国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图案，下面有一个破损不堪的“1”。左侧的拱形门上也有同样的图案，只是数字是“2”。看来这里就是监房。- ?4 f+ M5 G, I, _4 \( v; h$ q. L
3 @$ r' |% C U7 E0 c# k0 Z) N V5 L
如果没猜错的话，邓伟应该就在右侧第四间监房里——7号监房。0 p7 z1 l: |8 E3 [ h5 _; `
) |" a7 u$ ?0 C" k0 x1 j, A 方木心急起来。一步步向前走去。脚下的地面已经不是水泥的了，踩上去会有轻微的颤动，方木借着火光，隐约看见脚下是细密的铁网。大概是当年为了能够让看守同时警戒上下两层而设计的。3 f% V! X2 v, T' F2 \0 o7 ~+ v4 s
& f4 N, _* ^) X& r& u
方木一边想一边盯着前面越来越近的3号监房，脚步不停。突然，他感到踩上了一片与铁网的质地完全不同的地面。当他意识到那可能是一块腐朽的木板的时候，整个身子突然往下一沉。
9 f% i+ N) P/ |0 E9 w& w4 a5 {
“哗啦啦”一阵巨响，方木连同那块被踩断的木板跌落到地下室的底层，重重地摔在水泥地面上。( V. K) R/ N1 l6 Q9 l7 \
第四部：众叛亲离的英雄 36、失 踪(7)& E! r6 p- @, L( l5 |4 ~6 u0 @' V' W
这一下摔得够呛，足足有几秒钟的时间，方木感到胸口疼得几乎要窒息了。他痛苦地在地上翻转着身子，很快就摸到了军刀和打火机。
6 L! ^+ m5 q% U! [% u! m! E8 j2 G j
6 q+ g- d9 e* M5 E' X0 J0 s$ T/ ^# Y 方木拨亮打火机，向上照照，才发现3米左右的上方有一个正方形的大洞，下面连着一架金属梯子。+ v+ r+ v: j/ _& ^2 J/ f
) F T4 c6 M! F0 H' ?5 ? 这大概是上下两层之间的通道吧，原来应该有一个可以活动的金属盖子。后来的人大概怕一不小心掉下去，就在上面加盖了几块木板。估计是时间长了，木板早就朽坏了。
: \6 Q3 _+ ?" x5 ]% T
/ e0 M1 `. N- i) v; \2 X6 o, p 方木拿着打火机四处照着。这里应该是水牢。方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水泥平台上，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泥池子，足有两米深。池中空无一物，能隐约看见池壁上排列着一些铁环，大概是当年拴囚犯用的。
) Q: C. L- Z% k+ @; n/ j6 z! ?, P8 R& m/ Y$ d# c8 X/ ^ M' Z
前面还有一个水泥池子。方木沿着平台慢慢走过去，微弱的火光中，那个水泥池子的轮廓一点点清晰。突然，方木发现池底似乎有东西。( Q4 J; P$ l; V1 W, U6 X
4 T* n k+ p2 c
那东西黑乎乎的，看起来像个柜子。方木捏紧军刀，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过去。走到正对着它的位置，方木把握着打火机的手臂尽量伸长，竭力张望着。
" S3 S. l3 ~- j
- r5 G6 g7 E3 G. E4 [- ^ 一瞬间，方木感到呼吸停止了，而心脏却剧烈地跳动起来。那是一个铁笼，而笼子里，似乎卧着一个人！! Y9 G/ _* G9 \" @. e( a
* G# Q# j. P, D
方木定定神，颤巍巍地小声喊道：“喂——”喊声在空荡荡的水牢里被无限放大，来回撞击在墙壁间，响亮得可怕。那个人却一动不动。6 x( M @2 o! b. \8 ?
: W3 \. W- ?4 t8 P8 Z M& X9 i4 b
他是谁？他还活着么？
: Q' v' R. e1 Q3 h1 t+ O+ \% u6 c0 a, F8 j
方木用打火机照照四周，一咬牙，跳到了池底。9 C2 X3 q3 M0 E% l& \
& r3 r. V6 S& [! K “嘭！”. W- {& k" |( `' G4 f" k- D
# ` {2 P# L9 h, Q/ U: k U( G+ Z 池子比自己想象得要深些，方木感到两脚被震得生疼。落地后，他倾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慢慢站起身来，握着军刀，一步步向铁笼走去。
8 n$ h& G' j, d6 u3 f9 G" n, L( x0 [3 b! O8 l
不错，那笼子里的确卧着一个人。火光微弱，方木紧紧盯着那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是邓伟吗？不像。他比邓伟要矮一点，胖一点。那么，他是谁？
: X& @3 |5 D B/ O3 E2 p
# J5 w; [( \$ J, H/ ^8 g$ J3 j3 ^) V 距离铁笼越来越近，那个人的轮廓也渐渐清晰。是个男人，蜷曲着侧卧在铁笼里，背对着方木。那件铁灰色的毛衣看起来很眼熟，摇曳的火光一下子照亮了男人花白的头发。
; }, X0 B, M! E# p A
! E, e! q8 g/ Q0 a+ T9 Y 方木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难道是？他不顾一切地绕到铁笼另一侧，把打火机向男人的脸上照去。- @# w1 t0 i/ ?) r5 G! q/ \
% R/ O6 B' e U0 `) l; |/ @ 是乔老师！- F% } P' I: Y* V
) H, d/ Z0 |, W7 W) C1 c+ p 没有看错你
3 o; W' J$ f7 I% X! ]) n2 r
b9 D+ ?2 F7 d 一时间，方木不知道到底是惊是喜，是悲是怒。他用力摇晃着铁笼，大声呼喊着：“乔老师，乔老师……”头发蓬乱，已经瘦脱了相的乔教授在方木的动作下前后摇晃着，紧闭的双眼却始终没有睁开。. L0 c( M; ^7 d* O# q' ]
. s- n4 P. C1 g. c8 h. g
他死了吗？不要，千万不要！方木把手伸进去，探在乔老师的鼻子底下。幸好，还能感到微热的气息。方木赶忙按住他的人中，死命地掐着：“乔老师，你醒醒，乔老师……”
6 r3 h9 C3 M H0 i2 D {4 K- o4 O$ x6 ^3 t. u
不知过了多久，乔老师的手忽然动了一下。方木欣喜若狂，急忙用手托住乔老师的头，尽力把他扶坐起来。乔老师咳嗽着，绵软无力地靠在铁笼上：“水……”1 G. q8 h6 {: Q
+ a' `4 h) Z {; ~& g$ X2 \ 水，这里哪有水？方木急得团团转，却一眼瞥到铁笼一角有一只矿泉水瓶。
. _7 M7 G. g# D3 e/ r A) l, U" @+ ?
还好，有小半瓶水。乔老师连喝了几口后，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眼睛也慢慢睁开了。曾经明亮睿智的双眼此刻浑浊不堪，乔老师缓缓转动眼球，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方木。1 o6 k5 h5 Q; E- S
: @! K( i3 H8 W+ l) J7 `6 r0 T) |
“乔老师，”方木急切地问道，“您怎么会在这儿？”乔教授摇摇头，苦笑着说：“唉，我老糊涂了。我以为我能劝说他去自首，我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听话的好学生。”
$ N% i# ~: C& l4 Z/ i w$ {# ~
7 J3 ?8 R% x4 _4 {; ?. @ 方木急问：“是孙普对吗？”乔教授先是一惊，点点头说：“我果真没有看错你。”
- k' Y5 x- D5 a0 Q+ c' @( _
0 z8 T$ L* o1 W% u( E U% i: p6 T “别说这么多了，乔老师，我带你离开这儿！”方木扶着乔教授靠在铁笼上，起身反复打量着铁笼。铁笼加上乔教授，足有两百多斤重，移动起来很困难，更别提把它移上水池，再弄到上一层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锁打开。! I5 P7 o2 K2 H* \+ Y
/ X" a: D0 J1 E" L! s 方木找到锁住铁笼的铁锁，掂一掂，很有分量。他掏出军刀，把刀刃插进锁臂里，可怎么也弄不开。
